钱与猫的书房 · 投资与判断 · 20 分钟阅读

E04《穷查理宝典》：为什么我们总在钱的事上犯同样的错？——利益与习惯的陷阱

以下是《钱与猫的书房》播客的精简文字内容，今日拆解的是《穷查理宝典》。欢迎关注我在喜马拉雅和小宇宙上的同名播客～

今天我们拆解的是《穷查理宝典》。

这本书的内容挺杂的，第一部分是查理·芒格的简略传记，然后就是编者以及芒格的朋友对芒格思想的一些解读。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是查理·芒格的一些公开演讲。不得不说，芒格的思想非常广博，他的演讲也是如此——商业管理、投资、经济学、心理学、普世价值，几乎无所不包。所以我们不可能也做不到在一集播客里面将其讲完。

不过，当你总结查理的讲话，你会发现他有几项话题总是重复出现的，这些就是查理·芒格智慧的精华了。接下来的这一期以及后面的几期将提到的人类误判心理学，是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也是查理·芒格非常推崇的话题之一。

查理·芒格大致是这么说的：

我总是热衷于收集各行各业人们已经犯过的错误，在不断收集的过程中，我会发现自己慢慢懂得了更多跨领域的知识。这并不是我故意为之的，而是人世间的错误或者人世间的事情，往往就不是按照我们一般所知道的学科的方式来排列组合的。

但是实际上，很多人都把这样的逻辑给搞混了。就像我们现在大学教育或者是更多的教育，都是按照科目来分门别类的，各科目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大部分人都只对其中一科非常熟悉，所以大家会下意识地用其中一科的方法来解释所有碰到的问题。

查理就把这样的现象称为铁锤人效应——他的意思就是说，在一个拿着锤子的人的眼中，他看到的所有事情都是钉子。他就用这样的一个比喻来说明，当我们脑海里如果只有一种学科或者一种思维方法，那我们看任何事情都倾向于用那单一的思维方法去解释万物。这样的思维方式会扭曲事物的本质。

而与此同时，查理·芒格非常擅长逆向思考。他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们知道我会在哪里死去，那我就再也不去这个地方了。“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这句话在这本书的各个环节出现得非常频繁。

所以你会发现，接下来我们要讲的人类误判心理学，他也是非常频繁地运用这种逆向思维的方法来看待的。他列出了25个人们经常会犯的错误倾向。

当然不得不提的是，查理·芒格自己也说，他从来没有上过正式的心理学课程，而且他读过的心理学教程也是寥寥几本。但是非常有意思的是，他发现他那个年代的心理学教程里面，很多在他看来非常普遍的心理问题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所以他就说，哎呀，有一个故事叫《小红母鸡》的故事，小红母鸡有一句常说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吧。

所以他就自己去读了很多书，一点点把这些知识全部收集起来，最终就形成了书中的25个错误倾向。他按照自己的反思和体会搭建了这一套体系。中间很多话可能并不一定是心理学上非常正确或者非常严谨的表述，甚至有些倾向你在听的过程中会觉得相互之间有些重叠。但是查理·芒格觉得，这些倾向用他自己的话表现出来，会让他自己更好地使用。而且有些倾向如果真的重叠在一起，也许就没法那么好地解释我们日常中碰到的事情了。接下来我来跟大家去拆解。我们会用几期的节目去重点拆解这块的内容。这一期，我们会用两个有趣的心理倾向开始。它是这25个倾向中的一部分，主要方向就是利益和习惯这两个观点。但是我在整个表达过程中可能也不一定跟书中的完全一致，因为我也会加入自己的一些观察和理解，我也强烈推荐大家可以去打开《穷查理宝典》好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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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超级奖励和超级惩罚倾向

在书中，芒格讲了一个非常经典的案例——联邦快递的案例，非常有意思。他说联邦快递在刚刚成立的时候，管理者发现夜班工人总是没法按时交付任务。管理层当时想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加薪、谈话、警告，都没有用。管理层希望工人们尽早高效地完成任务，不要出错，但是发现怎么做都没有用。后来有个人突然建议说：你们不要再按照小时来付费了。因为以前联邦快递是按照小时付费，这就导致很多工人会磨洋工。他说：你要不改成班次付费？也就是说，几个工人如果能干完当天班次的活，就让他们早点下班，然后钱也按照班次来给他们。管理层自从改变了方式，发现问题一夜之间就解决了。因为工人们想的是：反正钱拿的都是一样的，那我这一班明明要上8个小时的班，但是我的活4个小时就干完了，那剩下的4个小时我就早点回家见家人去。所以你会发现，用同样的钱，换一种给法，行为天差地别。当时芒格非常感慨，因为当时的管理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费了很多口舌，做了很多谈话，还给工人们想方设法加薪，但是都没有用。但最后只是改了一下激励的方法，就立马是另外一种结果。他在书里引用了富兰克林在《穷理查年鉴》中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要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人不是理性的。查理·芒格还举了另外一个例子。他讲的是一位律师，他在为他的雇主进行服务。他知道雇主有一件事情做得非常不对，律师就一直跟他说：你这个事情触犯了大家的道德底线，你不应该这么做。当然这个律师说得完全正确，不管是从什么维度。但是最后那个雇主解雇了这个律师，而且后来那个雇主因为他做的不道德事情被曝光了出来，自己也被解雇了。所以你会发现，律师去劝诫他的雇主是完全没有错误的，但他的劝诫方式出了问题。他应该更多地以利益的方式去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他要说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干了，对他的雇主会有什么样的利益上的损害，也许他的雇主就能更好地接纳他的想法。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经常看到这样的情况：两方出现了冲突，总想用说理来改变对方的想法，但是往往这样却没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说理就像是辩论，辩论其实并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辩论其实只是为了两方论战，是给第三方看的。辩论赛，你通过辩论的方式永远没法让站在对立那方的人听从你的想法，只会越吵越深。所以辩论赛一般都是给坐在台下的作为观众的第三方看的，让他们来投票。如果真正想要让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更多时候需要你站在对方的角度，按照他的利益去说话。这种情况下，才会让对方更多地听从你的想法。这也就是富兰克林当时说的“如果你要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的原因。我们再举第二个例子。这个超级奖励和惩罚倾向，有些时候也会被一些有特殊想法的人来做错误的诱导。比如说在专业领域有一个词叫代理成本。它指的是：你去银行或者保险公司或者证券公司，对方会很热情地给你推荐某只基金，说风控好、收益高、风险小，然后你听了他话买了。但是你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个背后，可能是因为基金公司给这一项产品的提成最高。你的利益跟他的利益其实不完全一致。你想要的是收益，他想要的是佣金。而他可能知道别的产品更加适合你，但是因为那个产品他没法得到更高的收益，或者推给你并没有更多的回馈，他不一定会骗你，但他会保留一定的信息。

这个词在专业领域就叫代理成本，专门用来指代在最开始的规则制定上，就让本身做出服务的那个人跟接受服务的人相互之间的核心利益产生冲突或者是不一致的情况。而查理·芒格也有所建议：针对这种情况，如果建议者提出来的专业建议对建议者本身非常有利的时候，你就得特别害怕这些建议。

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还要去接受对方的建议，一方面查理·芒格建议你学习和使用一点点你的建议者所在行业的基本知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常识。就比如说，如果你要买基金或者想要买一些股票，那你就需要知道投资领域经常说的“不可能三角”——你不可能要求一个东西既有流动性、又有收益性，同时风险又低。像这种所需的知识，就是一般说的一个行业内的基本知识。掌握了基本知识，我们就大概能防止一些非常明显的错误。而另外一个方法，是更进一步地——质疑或者更换你得到的建议，除非你做完这件事情以后，通过客观考虑，你还是觉得这个建议看起来合适，再去履行。就拿买保险来做例子吧。比如说你想买一个保险，我们一般接触到比较多的是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人就是公司本身雇佣的，比如一家保险公司雇佣的一些推荐保险的员工，他一般推荐就会推荐自己公司的保险比较多。这种叫保险代理人。但是在这里，如果你运用这样的方式，你会知道这本身会有一定的利益冲突。你不能说所有人都会误导你，但是你不得不去防范这样的可能性。所以你可以去找一个有竞争利益冲突的第三方，让他来给你提供更多的视角。

比如说，在找保险代理人的同时，你可以找个保险经纪人。保险经纪人是这么个角色：他不受雇于任何一个保险公司，他是给你推荐各个保险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产品。在他的视角，他就会跟你说，哎，这家公司的哪个产品比较好，而那家公司的哪个产品在另外一个方面更加好。你把这两方的信息比对起来，会得到更加全面的信息。而这两方因为他的利益是在一定程度上有竞争性利益冲突的，所以他会给你说对方的缺点，然后你会看得更加客观。当然不得不指出来的是，保险代理人和保险经纪人，他们两个跟保险公司之间，都是卖出产品会拿到相应回馈的。所以他们两个的利益方有一定的冲突，但也有一定的协同。所以你可以进一步再去找找有没有保险顾问。保险顾问是指他不一定会因为你买保险而得到相应的回馈，他的服务仅在于他给你提供咨询，然后你可以采纳他的观点，也可以不采纳。但是你只要接受了他的咨询，他给你提出来方案，他就已经拿到回报了。所以他会比前两者的利益方向跟你更加趋同一点。当然，不得不说，最后一方在国内还不算主流，主要存在于高净值客户的服务中。所以我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说让你要听从哪一方的观点，而是说在你得到观点时，你会发现给你提出观点的人跟你的利益有一定的协同性的时候，你要特别谨慎。你甚至可以去学一些相应行业的基本知识，甚至可以再找一个跟他们有利益冲突的人，得到更多的信息之后再做出决定。等你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之后，你客观考虑，觉得这个建议还是合理的、合适的，你就可以采纳了。再举第三个例子，一个我们更加熟悉的例子——学生在学校里面面对教育时的状态，其实也可以用在这里的超级奖励和惩罚机制。你可以回想一下我们在学生年代，面对教育的时候，除了被动地接受知识，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让每个人逐渐形成正确认识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充满了奖励和惩罚的超级反应倾向。学生们如果答对一道题，他会立即得到反馈，被打个勾，被奖励；因为考得分数高而被奖励、被夸赞。如果他答题错了，他会立即得到反馈，这是个叉叉，然后分数低被批评，有些时候受到限制——你必须读好书，再出这个门去玩耍。所以教育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实验，它会特别明确地给予奖励和惩罚的机制。但是教育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社会筛选的过程，它也有一定的优势性，就是它会给你特别明确的倾向。如果是个好学生，他得到的奖励非常及时，他会越来越趋向于当一个好学生。所以大部分学生在学习的环境中都是非常努力的。但是当你来到社会上，如果你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以别人给你的这种奖励和惩罚的机制去过好学校之外的生活，你会发现很大的不适配性。因为一方面，这种社会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太过于单一了。就像你以一个学生的心态来到了工作岗位，做完了一件工作，你期待老板来夸奖你——这怎么可能呢？这个本身就不应该这么简单地去看待。而且有些时候你还要小心一件事情：如果你太过于在意别人给你的夸奖和正反馈，其实你会陷入一种很容易被别人PUA的境地。 你依靠的是别人给你的奖励和惩罚。当别人给你奖励的时候，你会觉得，哎，我做的这件事情是对的，然后进一步往下走；当别人给你惩罚的时候，你会觉得，哦，我刚做的这个不对，你就会停止这么去尝试。但是这是别人给你的框架，并不代表是正确的。这也是很多人会发现，来到社会上之后，从最开始的学生年代，然后到社会，慢慢一天天过去，他会觉得很奇怪：明明我也很努力了，外界我也是很努力地按照外界给我的反馈——给我奖赏，这条路应该是对的——但是为什么后来我会活得越来越不开心？其实就是要记住这句话：要看透一件事情，就需要看到这个背后的激励是谁给你的？是你自己给你的，还是别人、这个体制、或者公司、或者更大的环境给你的？他给你的目的是什么？他给你的这个目的跟你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趋同的吗？这个可能是查理·芒格关于奖励与惩罚机制带来的倾向，给我们可以思考的空间。这个倾向大部分情况下是对的，但是小部分情况下，你得去用心思考：这个倾向最后引导的是不是你自己想要去的方向，还是背后有别人的想法。--02 避免不一致倾向第二个倾向也很有意思，这个倾向叫避免不一致倾向。它的核心很简单：我们的大脑是懒惰的，喜欢维持原样。其实，查理·芒格这本书里面说的25个倾向，都是我们作为自然界进化而来的动物，天然与生俱来的一些倾向。这些倾向在自然中都是很有益处的。就比如说我们现在说的这个避免不一致的倾向。第一，它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会让你快速反应。因为如果你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不是听从自己的下意识，而是在那里原地思考，有可能我们当初就不会在自然界中那么多动物中跑出来了，可能早就已经灭绝了。第二，避免不一致倾向非常方便群体协作获得生存优势。如果每个人他的行为习惯、每次反应都在不停地改变，那么群体协作就会变得非常困难。而如果每个人都是一致性地贯彻他原本的想法，那他的行为就会变得比较好预测，相互之间相处起来、合作起来也会更加好合作。第三个原因，是因为人类从刚开始识字到现在具有非常复杂的现代生活，中间的时间其实并不长。特别是这个时间比起人类进化到现在这个情况的时候，时间更短了。这就是进化在这么短时间里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办法。同样的事情在《思考，快与慢》这本书里面也有讲到。《思考，快与慢》我没有完全看完，我记得当时是我高中物理老师推荐的这本书。他当时大致跟我们讲了一下内容：他说我们人的思考分为两个系统，第一个系统是属于非常原始的、非常快速反应的系统；第二个系统是需要你动用理智、动用思考来进行的思考系统。大部分时候，第一个系统非常好用，它可以用能耗最小的方法，让你大部分时候都做出对的行为。就比如说，假设你到一个新的城市里面，你想找一个名胜古迹里面最好的打卡点、最好的风景点，其实比起直接打开相应软件去看哪里是打卡点，有个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你跟着人流走。人流走的方向一般都是风景好的，或者大家觉得网红的点。再比如，你在地铁里面，你会发现你需要找出口或者主要路线，你都不需要去研究，你就跟着人流走，一般都能走到你想要的地方。所以你会发现，大部分情况下，人们做决定都不需要做太过于用脑的决定。但是《思考，快与慢》这本书里面也同时提到，在有些情况下，如果你只能依靠第一套系统来做出决定，有一些重要的决定你是会做错的。今天我们讲的这个第二个倾向——避免不一致倾向，它也是这样。它就是我们的天然的第一套系统中的倾向。我们举几个反面的例子。第一个反面例子先说广阔一点，就拿我们平时很多人都会碰到的——不知道你的生活中你会不会碰到那种经常固执己见的人？如果你有碰到这样的人，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就是你会发现，他用一种他小时候就已经确定下来的思维方法在一直不停地重复。当你想要跟他说点新东西的时候，那些新东西就像被阻拦住一样，进不去他的内心，进不去他的脑海。你会感觉，哎呀，这太难了。这是一部分人的生活状态。但是另外一方面，这种同样的倾向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也很常见。就比如说，有些人可能想让你答应一件事情，他最开始的时候会先让你答应一个很小的请求。比如有人想让你在一个环保请愿书上签字，签字好像也不会付出什么，然后你就同意了。然后过一段时间，他对你大加赞赏，然后进一步过一段时间，他找你来捐款，这个捐款的钱也挺小的，你也同意了。这种战术其实有个名字，叫做登门槛战术——就是先让你答应一个很小很小的请求，让你的这个人物的形象有一定固定性，然后后面稍稍进一步的请求你就更容易答应。甚至我们再举个例子，有些聪明的人还会主动地运用这种倾向在其他方面。在《富兰克林自传》中，富兰克林曾经说过他自己尝试的这么一个事情，很有意思。富兰克林有一个政敌，那个政敌一直在跟他作对。但是那个政敌所在的位置非常重要，富兰克林一定要得到这个人的支持。他当时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他去向他借书。对的，你没有听错，他没有去讨好，没有去做其他努力，而是去向这个政敌借书。他知道这个政敌有一本非常宝贵的书藏在家里的书架上，然后他就向他去借这一本珍贵的书。政敌同意了。过了几天，富兰克林看完这本书以后，把那本书还回去了。从此之后，这个政敌就对他非常友好。为什么？富兰克林后来就剖析了这件事情是怎么样发生的。是因为当时他借了这本书，而且他知道这是对方非常在意、非常珍贵、而且非常喜欢跟别人分享的一本书。他向对方借了这本书，政敌心里想的是：我帮过他，我还借书给他，那我应该不会讨厌他。因为我明显不会借书给一个我讨厌的人，或者是借书给一个品质低下的人。那或许他有一点可取之处。所以为了维持这么一个一致性，或者可能他本身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对富兰克林的态度就有了些微妙的转变。然后通过这样的事情，一次一次再一次，他们两个关系就变得非常友好了。查理·芒格还发现了一个跟这个非常一脉相承、非常反常识的现象，那就是：帮助过你的人，比你帮助过的人，更愿意帮你。这是因为帮助过你的人，为了维持一个一致性，他会继续对你好。因为他本身就对你好呀。而你帮助过的人，当然大部分人我们下几期也会说到一个互惠倾向，大部分人是“以牙还牙，以德报德”的。但是有些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你帮助过的人，却有可能会因为欠你的人情而想远离你。查理·芒格也举过一个例子。他当时说在一个富翁分享的经历里面，曾经碰到过一件事情。这个富翁自己名下有很多房产，当时暂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他非常慷慨地把那些房产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出租给了一些人。后来等到几年之后，那些房产有了相应的用途，他就慢慢跟那些人去协商收回他的房产，也是非常和平、非常友好的协商，因为本身他给对方的时候就是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他也说明白了。但是这件事情发生的过程中，有一个人站起来，充满恨意地说：我知道你这个富翁是不缺钱的，因为我当时上大学的钱还是你资助的，所以你收回去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当时这个富翁有点啼笑皆非——他明明帮助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不但不感谢，反而反过来咬了他一口。所以你会发现这是个非常有趣的事情。这个后面我们会仔细去讲，其实这是关于另外一个人类的倾向所导致的结果，那个倾向叫做“容易联想倾向”。我们在后面的集合中可以再进一步探讨和讲解这个事情。我们刚刚说了关于这个避免不一致或者保持一致性倾向可以带来的优势，以及它带来的一些劣势。那我们知道了这个倾向，就可以保持思考，让自己不会被别人利用。同时，知晓了这个倾向，也可以帮助你做出明确的抉择和判断。下面再说一个小的倾向，它有些时候会跟我们说的这个避免不一致倾向相互结合起来，产生更大的负面结果。这个倾向叫做避免怀疑倾向。避免怀疑倾向的核心是：人类的大脑天生就有一种需要尽快做出决定，以此消除怀疑或者忧虑的倾向。查理·芒格进一步分析了引发这种避免怀疑倾向的因素，往往有两个：第一个因素是困惑，第二个因素是压力。芒格认为，如果一个人没有受到威胁，又无需考虑任何问题，他是不会急于通过做出决定来消除怀疑的。但是如果外界给了他压力，他可能就会产生这样的倾向了。我们举一个非常普遍的例子吧。就拿投资来说，你会不会经常看到身边的朋友乃至很多人是这样的：看到股市大涨，来不及研究公司的基本面，赶紧跟风买入。因为怀疑让他焦虑，会觉得，哎呀，我假如错过了这一波，会不会就错过了很多钱？哎呀，别人都要买了，我赶紧上吧。然后买入的那刻，他就解脱了。这里当然除了避免怀疑倾向之外，还存在一个“担心损失的倾向”。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再说说另外一个常见的例子：你会看到很多人买了某一只股票之后，亏了也不肯卖。为什么？因为卖出的话就会承认自己错了。但是他不觉得自己错，他本来就觉得这个股票挺好的，所以他会一直咬牙拿着这个股票，结果从小亏到了大亏。所以这个时候，其实也是“一致性倾向”和“避免怀疑倾向”两者相互之间的压力胁迫，和拒绝改变的倾向相结合，最后造成大量错误的结果。所以你会发现，倾向与倾向之间，会有互动和联系。有些倾向和倾向碰到一起，会相互加强它们的作用力。查理·芒格同样说了，有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让自己保持明智？他在这里引用了达尔文作为一个例子。达尔文提出过非常多有名的论述。他有一个特别有趣的思维方式：他努力地训练自己，努力考虑任何有可能证伪他假说的证据，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的假设特别出色的时候，更是如此。这个就跟我们开篇说的“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因为我们人类有一致性的倾向，所以有一个很容易犯的事情：当你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结论的时候，你会很容易偏向这个结论，以至于忽视了其他任何不管有多明显摆在你面前的证据。所以人们如果按照他的天性来的话，就是有这样的偏见的。这并不是每个人的缺陷，而是天生的。所以如果你想要让自己保持明智，你是需要后天的训练，去让自己努力考虑任何有可能反向反驳你自己的证据。但是站在我们这个AI时代，其实也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一方面，你当然可以去请一个非常聪明的朋友，他非常善辩、非常聪明，非常可以基于现实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问题。同时，你也可以让AI来反向做这件事情。就比如说，你向AI去说明你的一个想法，并且说明你的这个想法的论点，然后让AI反向来反驳你。你可以这么对它说：请你基于【现实和数据】来反驳我的这个想法，帮我说说我的这个想法哪一块的逻辑不太通顺。记住，你一定要“基于现实和数据”。然后AI就会给你说出一大堆话，然后你再去看那里面说的有没有道理，它基于的现实和数据是不是现实存在的。你会发现，如何让自己保持明智的一大方法，就是你首先要知道自己人类的这种倾向。而心理学的这种洞见，一旦被正确地使用，就可以对人类历史上最优秀的思想有所贡献。对我们个人来说，特别是当你要做出对人生至关重要的决定的时候，更是如此。说到这里，再说一句话：我们这25个倾向，你并不需要对每一个生活中的事情都那么做。实际上，这样做是特别累的。其实我们只需要对我们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么去做，保持辩证性的思考就够了。我们再进一步说，关于这个保持一致性或者是避免不一致的倾向，他还有什么样的正向使用方法？它对于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会有非常明确的方法。查理·芒格在书中这么说：如果你想要戒掉一个坏习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养成它。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比起千方百计地改掉一个坏习惯，你还不如最开始就不要开始。因为我们人类有一致性，你会发现这非常困难。但是这件事同样也有另外一个作用：如果你有个偶像，你拼命地去模仿那个偶像的一些非常有价值的行为，你会发现从最开始的模仿，到最后它就会成为你习惯的一部分。它会塑造你的性格，最后真正地让你成为跟你偶像一样的人。他举了个非常有趣的例子，是关于一个坏人做多了好事，结果他真的变成好人的例子。他的原文是这么说的：“避免不一致性的倾向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一个人只要假装拥有某些身份、习惯或者结论，他自己通常就会信以为真。因而很多扮演哈姆雷特的演员在某种程度上相信自己就是那位丹麦王子；让很多装好人的伪善者的道德水平确实得到了提高；而很多假装公正无私的法官和陪审团，确实会做到公正无私；很多辩护律师或者其他观点的鼓吹者，最后会相信他们从前只是假装相信的事情。”《穷查理宝典》所以你做了什么，你就会成为什么。 当你持续模仿和假设自己是某个角色的时候，时间久了，即使你最开始只是为了假装而开始的，但你最后也会慢慢成为这样的人。撒切尔夫人其实说过另外一句话，我觉得放在这里特别有趣，特别是对比来看。她说：注意你的思想，因为它会变成你的语言；注意你的语言，因为它会变成你的行动；注意你的行动，因为它会变成你的习惯；注意你的习惯，因为它会塑造你的性格；注意你的性格，因为它将决定你的命运。这句话放在这里特别有意思，是因为查理·芒格这个地方的观点，正好插入了这句话的中间段。我们经常会说，改变一个事情，你要从思维开始改变，从最开始的逻辑、从最开始的语言就开始改变，从上往下改变，到最后的行为习惯乃至命运。但是你会发现，从心理学的角度，从查理·芒格的这个人类误判心理学，你完全可以不用从最上位出手，你就直接从行为开始改变，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所以你会发现这很有意思，因为你不仅仅可以从逻辑、从思想上去改变你自己，让你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你也可以直接用心理学的这套理论，从行为、从模仿上改变，后面你就会慢慢衍生到你的思想上，衍生到你的性格上，乃至于影响你的命运。然后我们再说一些反向的。如果这个心理倾向是用在一些不好的地方，还有一句话，查理·芒格说的：你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做过的坏事。他举了个例子，就是监狱中的看守和囚犯势不两立的场景。有一个研究发现，监狱中的囚犯跟看守总是会势不两立。可能最开始是有一些小的矛盾，然后相互之间引发成大的矛盾，乃至于肢体冲突。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期待于他们双方会自我反思懊悔。他们的思想中，因为人的一致性，会给自己这套行为一套非常合理的、在他们自己角度非常合理的解释方法，让他的行为符合逻辑。所以这个事情会从最开始的一个小矛盾，慢慢演化成越来越大的矛盾，乃至于最后闹出人命。所以，假如想要避免类似于监狱中看守和囚犯势不两立的这种情形，有两个方式。第一个方式，从最开始，就像我们养成坏习惯的最开始就避免它——立法规、立制度，避免它的开始。第二个方式，当你看到苗头的时候，立即阻止。因为一旦你不阻止，人类的一致性会让它越转越大。到后面你会发现，你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扳回到原本的情况。---

总结以上呢，就是我们今天所讲的全部内容。我们主要讲了两个心理倾向：第一个是超级惩罚与奖励倾向。人们会下意识地做有奖励的事情，规避有惩罚的事情。那么看透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得先看清它的利益流向，看它的利益流向跟你是否一致。如果不一致，那他说得天花乱坠你都要想一想。第二个是避免不一致倾向。它的原理是大脑抗拒改变，喜欢维持旧习惯、旧身份。这个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就看你怎么样去使用它了。你会发现，整体来说，我们人类对外是趋利避害的，而对内呢，脑子总是懒惰的，它总是想要以最低的能耗来完成更多的事情，时时刻刻都想要节约能量。实际上，我们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用高效能的理性思考。无所谓的事情交给天性，然后重要的事情好好思考、好好去决定即可。今天我们就这样啦。如果你有想听的书或者想分享的故事，欢迎通过各种方式找到我。愿我们都能在书房里慢慢读书，慢慢富有。下一期我们会走出自己，走进人群，继续去看看关于查理·芒格讲的其他心理效应到底是怎么样发挥效应的。去看看“大家都买的魔咒”是怎么样的，以及“给面子的心理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感谢收听，钱与猫的书房。我是你的读书伙伴，咱们下期见！